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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 jvnn 复制  收藏
爱在生死两端2008-05-21

灾难,

将我们相执的手生生掰开。

1

你要活着。

我为每一丝希望下跪。

我的手指断了。

可我一点也不疼。

只要你活着。

我的掌心才会有温度。





玉泉镇卫生所门前。一位妇女,用手挖被埋在土石下的丈夫,手指已经断了,不停地哭着磕头求所有的人救她老公。他已经不行了。但为了给她安慰,人们仍在竭力抢救。

2

你要活着。

我亲爱的宝贝。

妈妈以这个姿势为你搭一座小小堡垒。

与你曾经住过的子宫一样温暖而坚不可摧。

如果你活着,宝贝。

一定记住我爱你。



当抢救人员发现她的时候,她已经死了,是被垮塌下来的房子压的,透过那一堆废墟的的间隙可以看到她死亡的姿势,双膝跪着,整个上身向前匍匐着,双手扶着地支撑着身体,有些象古人行跪拜礼,只是身体被压的变形了,看上去有些诡异。救援人员从废墟的空隙伸手进去确认了她已经死亡,又在冲着废墟喊了几声,用撬棍在砖头上敲了几下,里面没有任何回应。
当人群走到下一个建筑物的时候,救援队长忽然往回跑,边跑边喊“快过来”。他又来到她的尸体前,费力地把手伸进女人的身子底下摸索,他摸了几下高声地喊“有人,有个孩子,还活着”。
经过一番努力,人们小心的把挡着她的废墟清理开,在她的身体下面躺着她的孩子,包在一个红色带黄花的小被子里,大概有34个月大,因为母亲身体庇护着,他毫发未伤,抱出来的时候,他还安静地睡着,他熟睡的脸让所有在场的人感到很温暖。
随行的医生过来解开被子准备做些检查,发现有一部手机塞在被子里,医生下意识的看了下手机屏幕,发现屏幕上是一条已经写好的短信“亲爱的宝贝,如果你能活着,一定要记住我爱你”,看惯了生离死别的医生却在这一刻落泪了,手机传递着,每个看到短信的人都落泪了。

3

我的爱人,不要怕。

靠在我身上。

我带你离开这噩梦的地方。

没有家了。

那就去天堂。

你要记住我的脊背。

在那里,等我。

男子用绳子将妻子的尸体绑在背部,送她去太平间。

4

我的爱人,不要怕。

你一定是累了。

和以往每次废寝忘食的工作结束时候一样。

再让我擦干净你的手吧。

就像你曾经轻轻为我擦去脸上的泪痕。

然后,你醒来,吃饭,好吗。



514日,张关蓉在擦拭丈夫谭千秋的遗体。在地震发生的一瞬间,德阳市东汽中学教师谭千秋双臂张开趴在课桌上,身下护着4个学生。4个学生都获救了,谭老师却不幸遇难。

5

我的孩子,不要怕。

妈妈来接你了。

可是。

你为什么突然不笑不说话了。

你忘了吗。

你说过要永远爱妈妈的。

可为什么。

突然,你再也不笑不说话。

不理妈妈了。





PS

连续在凌晨醒来。家里只一个人。可我听到召唤。

看图。看新闻。在半夜里独自哭泣。

北说,所有唏嘘,嚎啕,悼念,祈祷,分析都抵达不了那块伤痛的土地,我们该做的,就是捐款。

那么,我已经做了能做的,似乎。

可是,为什么,我过敏的神经依然无法安宁下来。

只能写了。那些疼痛与感动。当事故过去,还有它们提醒我珍惜。

 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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