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,
我这样喊出自己的名字来,泪水就止不住。
太阳正在隐去。被灰濛的天幕扫拂得略显狼狈与单薄的浅淡余光证明它来过。连着好多日,我都贪溺于正午时分软暖软暖的光底,借以哄好自己泛滥的坏心情。
太寒。太冷。
孤寂像附上咒语的紧身衣。越惧越缩。有时无法呼吸。
暖,我望住镜子里的你,隔着冷硬的玻璃。究竟是什么逼迫了你的形容,它苍白枯弱得仿佛风雨摧毁过后奄奄一息的草本植物。
终于去看中医。配调理的膏方。那些听起来很美的中药名字让我觉得踏实温暖。
把协议签了。交付时间在遥遥的两年后。
我在办公室鼓捣半天,很认真地栽下三株极小极小的库拉索芦荟。它们会长大么,还是会夭折。嘱咐自己尽心一点,余下的是命程。
对着Y凶。劣劣地说话。
因为他不会懂得。即使我闹得再狠,也热不起来。我还是那样子,想着用寒气逼走不可以挽留的人。
但是,中午来电话的时候,语气又软下去。我只轻轻说,正在老师家练琴。声音像患了一场病。
X来电话,也是这样。一直不是个话语尖锐的人。这是我的缺陷。虽然,很想极端尖锐,狠狠地把某些东西像焚烧一样划破,毁灭掉。
可我还是微笑。经常违心而受伤。
越来越习惯一个人。走路,看书,看碟,逛超市。但那一定不是我最初的理想。是的,不是所有的习惯都是令人满意的。这我知道。
我想起那些称之为原因的过往时,心竟然还是疼痛的。只是说不清楚了,心疼是为了过往还是现在。
用透明玻璃杯泡开几枚藏红花。那是烟从西藏带来给我的。她当时说过,会有金黄漾开,正是我最欢喜的秋的模样。果真。色泽好得令人不忍喝下。
冬日,会过。我的寂寞。
暖。你要安好。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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